文/张雁灵
甲子之年话时光
文/张雁灵
地球转了一圈又一圈,它永远不会退回去一圈;生命过了一年又一年,它永远不会退回去一年。墙上钟表的指针不停地移动,逐渐缩短的不是时间,是生命;桌上日历撕去的每一张,不是日期,是我的岁月……
那一年除夕夜,鞭炮声声送走了我的59岁,迎来了我的甲子之年——60岁。50岁以后,我就开始不喜欢过年,甚至恨它。有人说,“年”像一把刀,把我的生命一寸一寸地剁去。
我的甲子过去半年后,退休命令下来了。面对这张纸的到来,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一直在安安静静地等着它。
可能是领导怕我有失落感,也为了安慰我,隆重地召开了总后勤部卫生部全体干部大会。领导全部到齐,部长、政委轮番讲话。撰稿人给领导选用了最光鲜的文字表扬我、肯定我。穿了44年军装的我,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伟大、重要。但是,听着领导讲话高度的评价,不像是在说我,像是为一位老革命念悼词。
他们的评价,我明白了一件事:我的军旅生涯已经在今天画上了句号,成为历史,成为了记忆,新的生活将从今天开始。
面对60岁,许许多多的名言警句追我而来,孔子的“六十耳顺”,古语的“人到六十万事休”等等,只有《红楼梦》说得准确:“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其实,60岁就是一本书,自己慢慢地去品味。
60岁后,与我形影不离的一个心友,就是时间的亲密。
60年弹指间,对照镜子,看着自己变形的脸惊诧,似乎变老是一夜之间的事。
面对妻子的满头白发,我抱歉:“我真没有本事,没能帮助你留住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