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 妍
年
文/陈 妍
年像淡烟,又像远山的晴岚。我们握不住,也看不到。当它走来的时候,只在我们的心头轻轻地一拂,我们知道:年来了。但是究竟什么是年呢?却没有人能说得清了。当我们沿着一条大路走着的时候,遥望前路茫茫,花样似乎很多。但是,及至走上前去,身临其境,却仍宛如水中扑影,捉到的只有空虚。遥望前路,仍然渺茫得很。此时,我们亦无法回头,因为早已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如同那一年意气风发的我穿着学士服,站在母校庄重的校徽前憧憬未来的那一刻,我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投身并专职于医患工作。
2017年的农历新年已进入倒计时,奔忙了一年的人们开始抢订回家的车票,购置过年的年货,筹备着自己回家与亲人的团圆之旅。而在这一刻,年,仿佛就在我们每一个人的眼前,看得见,摸得着。每一个人似乎都在期盼这个年可以早一点儿到来,暂别异土回归故里,摈弃浮华感受亲情。然而,这份人间享受却并不适用于一个特殊的群体。农历腊月十三,一个愤怒并满含指责的电话打进了患者投诉中心,一位老者在电话里用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对患者的主管医生予以指责并谩骂,令我充分领略到浓郁的“京骂”并非只体现在竞技球场,在工作中亦可让我随时感受。
聆听,沉默,记录,梳理,重复,确认,一套完整的接听流程过后,我大致了解老者在电话中谩骂的主旨。老者的姐姐是一名住院近三十余年的老病号,他说他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