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死亡以淡淡的暖意

2017-01-13 13:42:45殷晓晨
中国医学人文 2017年2期

文/ 殷晓晨

给死亡以淡淡的暖意

文/ 殷晓晨

他叫阿浩,一个80后小伙。叙述中的“我”不只是笔者,还是急诊室里照料过他关心过他的任何一员。记录下这些片段,纪念属于他和“我”之间片刻的生命时光。

2014年9月18日傍晚,他第一次出现在抢救室:中等身材,短寸头,苍黄的面色,帮他换倒背衣时候露出左青龙右白虎的刺青。他以主诉胸闷气急2周被送入急诊室,完善了一些相应检查后,我在交班记录上逐字敲下:M,33Y,肝癌术后半年余,肝内、腹膜后、双肺及纵膈多发转移,右心房癌栓。

听交班的同事说陪护他的是两个工友,没有家属,这对一个病情危重、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来说是很大的问题:没人照顾,没人付费,更没人做决定。接完班,我走到床边,他半卧位躺着,眼神空洞,氧气面罩包着口鼻,随着费力的呼吸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按照常规评估完基本病情后,我试探性地问他:“真的找不到家属可以来陪你吗?”

他并没有看向我,只是死死地盯着胸口的被子,似乎那上面有他搜寻的名单。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无奈地看看我。

当时心里猛地一颤,我想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双充满无助、渴望求生的眼睛。不敢探究下去,不是不求甚解,只是怕去揭开伤疤。之后出于关心和医疗需要,同事们也多次想从他那里获得一点点关于亲属的消息,哪怕即使只是一个名字、一个联系电话,最后都是失望告终。到后来再有人来问他类似的问题,我都自作主张替他挡下,仿佛让他开口,都是一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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