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兴蓉
一、“兴”
泥土没有生命,却有生意。这生意就是“兴”。
陈璧君有言:“英雄和文章都是花,让我们来酝酿季节”。这“酝酿季节”就是“兴”。是啊,只要春风来了,花定然会开,开成什么样,先不必管它。
“兴”其实是从无到有的一个过程。
西方人不懂“无”和“有”(如唯物论不懂无,唯心论不懂有),故无“兴”的哲学。中国的“格物致知”,是先感后知的意思,这“感”,就是“兴”。中国人又讲“情理法”,这“情”就是“兴”。中国人见面先“寒暄”,这“寒暄”就是“兴”。
民歌开唱的那一声长长的“啊——”,就是“兴”。让人觉得,有事将要发生。
陕北信天游的“山丹丹花开红姣姣,香香人才长得好”,前一句就是“兴”。没有前一句,后一句成什么句。
幼时读《诗经》开篇,老师讲“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是“兴”,只为引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现在看来,此话是可以商榷的,因为“兴”是从无到有的半有半无,有如鸡崽出壳前的啄击声,并非“只为引出”也。
二、死亡
大自然有死亡么?没有。生死相依,循环不已,这死,不能叫真的死。庄子比喻得好:谷不存在了,分成米和糠,这“不存在”,不能算真的死。龚自珍的“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落红”,当然也不是真的死。
惟人类能创造真的死。
煮夹生了的豆子或米饭,不能理论化的古埃及文明、巴比伦文明、印度文明、玛雅文明,用错了力的书法,假大空的领导讲话,一存档便永不见天日的博士论文,不把学生灵魂当灵魂的教育,等等,这些都是真死。
三、读书:寻找精神的亲属
题目是我的经验之谈。
不少家长问我怎样引导孩子读书,我送两个字: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