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特约撰稿 刘葳漪
偶像老舍
□本刊特约撰稿 刘葳漪
好几年了,一直尝试写一篇关于老舍的文章,从大学毕业以后就有这个想法,然而阅读程度越深,感觉越无从下笔,老舍先生是一部大书,绝不仅仅是人民文学出版社那16本一套的《老舍文集》所能涵盖的。
怀着对偶像的敬仰,老舍先生在北京、青岛、伦敦的故居,我都去拜访过。他的家,总是不显山不露水地悄然隐于一片普通民居中。去青岛的那个午后,那个至今仍是市民小院的地方亲切可爱,陈旧的木头楼梯告诉我它年龄的老迈,阁楼上养着鸽子,围绕四周的是繁茂的四季花草,屋顶上有缠绕交织的丝瓜花,慵懒的大花猫在绿荫下打盹,置身这个安静和谐的所在,我还能感到老舍先生的气息。
鲁迅说过老舍“油滑”,恰恰证明了鲁迅的刻薄。细细看来,鲁迅小说里没有一个好人,他对所有人都有敌意。老舍小说里的李子荣、张大哥、丁二爷,都特别可爱。他不会像鲁迅一样刻意地控诉,而是用幽默激活讽喻,用诙谐撩拨鞭挞。短篇小说《开市大吉》、《抱孙》把我看得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其生动入木三分。老舍最难得的就是,他懂得,书斋里的东西再丰富,亦不及生活丰富。生活里的美,只能用生活化的语言加以描述。他不做作,他平民心态中的散淡之气,至少是鲁迅难以企及的。在成长期间,佛家精神品格深深地影响了老舍,形成了老舍一生中乐施好善、同情穷人的品质,与鲁迅“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痛恨本质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