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晓蕾
“我”的双重“他者”
——《寻找丢失的时间》中意识结构的伦理价值
郭晓蕾
《寻找丢失的时间》通过提出两个叙事主语,时间性的“我”和超时间性的“真我”,丰富了巴赫金关于“对话”与“复调”美学猜想。“我”的时间性形式必然引致的病理症候是虚构抽象的他者和具象的他人;而“真我”则描画着作为自我构成性前提的、超时间性他者存在的可能。双重他者勾勒出存在的复调形式,同时呈示出自我中可能潜在的对全权式伦理形式的抑制性基因。
普鲁斯特;他者;他人;对话;复调
《寻找丢失的时间》这部漫长的虚构叙事重复着现代小说叙事和哲学叙事共同的重要母题——“欲望”(le Désire)。《寻找》中的“欲望”,描述的不是列维纳斯意义上的、与超越性存在的关联,而仅仅事关速朽的现象世界。*关于这部小说中欲望的发演机制、“真我”的意涵及其与“我”的关联等,笔者曾在另文中做过详细的讨论。本文意接续之前的讨论,就“我”与“真我”这组不同时间形式的主格形式可能具有的伦理意味展开探究。但为此,本文须在行文中扼要陈述之前讨论的若干结论。(参见拙文:《〈寻找丢失的时间〉:因果的断裂与时间的重现》,《外国文学评论》2014年第2期,第164—177页。)小说中,欲望的主语是时间性的主格形式,包括主人公、叙述者“我”(Je)和其他人物;欲望的代名词是“爱情”,而各种爱情均缘起于主体“感到”被客体排斥、压抑,“我”(其他人物亦一样)或是因为“被”某人疏远、轻慢、拒绝,或是因为被某人具有的显在的现实客观性(社会位阶、声誉、才华)震慑,从而爱上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