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月亮
即使掉到谷底也能与你并肩
◎文/李月亮
表哥大学同宿舍的哥们儿聚会,我被邀请列席。临去前,我特地了解了一下诸室友的现状:6个人中有报社中层领导,有移民美国的,有大学知名教授……只有最小的小六子情况不太妙,因为母亲患病需要照顾,他毕业后回了云南老家,在乡政府上班,后来不堪忍受挤对,转去镇上初中当一名老师。
一桌人到齐后,我偷偷观察小六子,他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拘谨落魄,虽然衣着朴实,人也黑瘦,但情绪饱满,还特会讲段子,讲学校怎么在后院养猪,讲他怎么带着学生去大山里宿营,讲他因为给乡领导写的讲话稿太有文采而被骂得狼狈不堪……他说话又快又风趣,我们都笑得缓不过气来。
酒过三巡,哥几个开始大谈各自的风光。移民美国的讲国外见闻,大学教授讲手上的课题项目,报社中层领导讲跟社会各界的交往,只有小六子的话渐少。我敏感的神经绷了起来。正揪着心,从美国回来的大牛谈到去曼哈顿参加某著名的摄影展,这时小六子插嘴了:“你去的哪届啊?”大牛说:“前年,第十届吧。”小六子咧开大嘴:“哎呀,没缘分哪,八届、十一届,我都去了。”
众人瞬间都被惊到了:“你小子怎么去的啊?”小六子笑道:“我有片子参展,他们邀请我去的,要不然我这个穷鬼怎么去得起!”
“你什么片子?”大家都来了兴致。他们在大学期间都是摄影社团的,说起这事两眼放光。小六子笑嘻嘻地拿出手机,扒拉他那些获过奖的、参过展的、卖过高价的片子给我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