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雪儿
鱼儿游得再欢快,一旦跃出了水面,便会失去生命的依托;芭蕾演员的舞姿再优美,一旦脱离了舞蹈的定式,那份美便让人难以接受;飞机飞得再迅疾,一旦偏离了航线,便容易酿成悲剧……规则,就像水之于鱼儿、定式之于芭蕾、航线之于飞机,它是一种束缚,更是一份保障。
中国历来是一个重视“规则”的国度,两千多年前的孟子就曾告诫人们“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然而,在今天这样一个价值多元、人人追求个性的时代,“规则”似乎已略显“保守”——层出不穷的标新立异的口号和各种“个性宣言”早已将它挤兑得难以容身。最为典型的便是随处可见的“中国式过马路”现象。曾因“墨守陈规”遭人诟病的中国人似乎已一扫以往的迂腐,成了敢与各种规则较劲的“闯将”,成了摆脱规则的舞者。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罪与罚》中的拉斯科尔尼科夫。拉斯科尔尼科夫将这个世界上的人分为两类——庸人和伟人,庸人只能服从规则,而伟人则可以打破规则甚至触犯法律。这一想法无疑是恐怖的,因此他成了杀人凶手,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在他的眼中,规则似乎成了专门禁锢“庸者”的枷锁,而“伟人”可以视规则若无物。然而他不知道,如果没有了规则,人类的邪行便会如四月湖面疯长的绿藻,又如断了线的风筝,一发而不可收拾。
虽说《罪与罚》成书于一个多世纪之前的俄国,可拉斯科尔尼科夫的“后人”却在当今中國绵延不绝。他们共同的特征便是无视各种规则甚至法律,为了一己私利敢于冲破道德和法律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