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人
大清相国陈廷敬,为官50余年,对“康乾盛世”的形成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一生清廉自律,甘于清寒,虽贵为宰相,却衣衫粗旧,饮食无珍蔬膏粱,常以“我自长贫甘半饱”自励,被门人称为“半饱居士”。文学家金农写诗赞扬陈廷敬的清德余风:“独持清德道弥尊,半饱遗风在菜根。”《清史稿》给予他“清勤”定评。
距陈廷敬故居大约500里外的河南巩义,有个康百万庄园,一块悬挂在主宅过厅的“留余匾”上写着《四留铭》:“留有余,不尽之巧以还造化;留有余,不尽之禄以还朝廷;留有余,不尽之财以还百姓;留有余,不尽之福以还子孙。”或许就是因为历代子孙都做到了自觉“留余”,凡事张弛有度,留有余地,并远离穷奢极欲,结果康家整整繁荣兴盛了十二代四百余年,打破了富不过三代的规律。
“半饱”与“留余”,一是大清相国官箴,一是地方士绅家训,可谓异曲同工,反映了共同的境界与情怀。以“半饱”精神去做官,可保洁身自好,全身而退;以“留余”态度来治家,可保家业不衰,子孙出息。“半饱”与“留余”,都强调的是凡事应见好就收,留有余地,最忌穷极尽绝。譬如说,吃饭要半饱,现代医学认为,吃七成饱正好,益于健康长寿,胡吃海塞,吃得脑满肠肥,则是百病之源;作画要留余,高明的画家,入画的景物再多,也总要在画面上留出二三分空白;赚钱要有所节制,不能独吞,自己赚钱也要给别人赚钱机会;喝酒也要适可而止,酒至微醺,花至半开,是最佳境界。
实践证明,用“半饱”思想来治愈物欲的贪婪,用“留余”精神来节制生活的奢侈,既是实事求是效果明显的明智之举,也是许多仁人志士的经验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