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逸
卡尔维诺有言:“人生活在一个有开始而没有结束的世界里。”人生是一条没有现世回程的路,于是人们在繁复的斗争中逐渐趋同,而忘记了自己所想所愿是什么。
故有一言:“即使是人事潦草,也要做到唯愿此心无怨尤。”
曾对王世襄老先生在《锦灰堆》中描绘的虫鸣文化、鸽文化感到歆羡。老先生于纷乱物欲的时代中守得心之所向。所以,即使是生活变迁,我们也能在他的笔下看到:庭院内、簾帐中偶尔传来几声清越之音,白鸽应声扑楞楞飞起,身形矫健……老先生毫无怨尤。
无论如何抉择,只要不负自己。一句“我心之所向”便有了九鼎千钧之力,不容他人置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雅士林逋常抛一双木桨,乘一叶扁舟,游于西湖之上。隔绝了金钱与名利,喧闹与繁华。唯有注月光于酒,化绿水为诗,卧梅为妻,以鹤为子。世人当然不解,远离舒适的日子,为何来这里独享清贫?而他却说:“吾志之所适也,非室家也,非功名富贵也。只觉青山绿水与我情相谊。”
他爱这空山新雨,爱这碧波浅荡,便愿意抛弃世俗与浮生,放浪形骸于天地间。
反观如今社会,所追求的真是源于己心之呼唤?利欲熏心,铜臭扰人,人们多已忘记了为何在这世上!竞争激烈,身不由己,还有谁能不顾他人言语凭内心做出选择?
爱便追求吧,不顾路上有多少风雨。
沈复没有“人间百姓仰头看”的鸿鹄之志,只是随心之所向,记录每一次出行甚至是一块石头,于是便有了《浮生六记》;陶渊明“误入尘网中”,终敌不过内心呼唤,而后“归去来兮,采菊东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