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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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办完解聘手续后,这个被我公司正式解聘的人就在我办公室里滔滔不绝地给我大讲道理,一直讲到街灯放亮。这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在乡下生活时招惹过的狗头蜂儿。
算起来,这种叫狗头蜂儿的蜜蜂从我的记忆里消失差不多有三十年了。可是,就在这个名叫马在前的人给我讲述各种不服我公司解聘他的理由期间,我却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小时候招惹狗头蜂儿的事情。那时候我还没有向日葵杆子高,经常伙同邻居家的小孩在门前的向日葵地里祸害采花的蜜蜂。小蜜蜂还比较好对付,即使被它螫一下,大不了在痛处抹点唾沫或者鼻涕也就没事了,若是被狗头蜂儿螫一下,那就是抹些蒜泥也不顶用。有一次我打伤了一只狗头蜂儿,没把它弄死,结果这家伙不知从哪儿招来一大群狗头蜂儿,个个都有大拇指头那么大,光听那声音人都害怕,我们几个大些的孩子脱下外衣包着头全都跑了,可怜那些还穿着开裆裤的小伙伴,头上脸上的疙瘩都不算啥,真正变化大的还是他们原本不怎么显眼的小鸡鸡,顷刻间都被狗头蜂儿蜇得肿成了老公鸡。
我觉得,现在坐在我办公桌对面沙发上的这个叫马在前的人就像我小時候遇到过的狗头蜂儿,一旦招惹,就很难甩脱了。我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才下班,但是这个家伙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喋喋不休的解释了,他被公司解聘与我没半毛钱关系,我只是公司行政办公室的一个主管,除了日常接待和一些文书工作外,我没权力决定他在公司的去留,他应该去找总经理或者董事长讲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