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忠的女人”:作为一道文化符咒

2017-04-17 23:17:01陈培浩
湖南文学 2017年4期

本期话题:“包法利夫人”们的爱与悲

主持人语:在漫长的文学史中,小说巨匠们塑造了许多经典的女性艺术形象,随着社会的进步和意识的发展,这些女性形象所具有的文化内涵越来越被人们重视,“包法利夫人”们身上浓缩着女性的情感、诉求以及由此延伸的关于伦理、道德和权利的思辨。本期邀请的嘉宾:八〇后作家、评论家陈培浩;九〇后小说家、诗人重木。

张爱玲在《倾城之恋》中说过一段刻薄的俏皮话:“一个女人上了男人的当,就该死;女人给当给男人上,那更是淫妇;如果一个女人想给当给男人上而失败了,反而上了人家的当,那是双料的淫恶,杀了她也还污了刀。”女人把自己当成了两性战场上的攻防双方,就会在这段话中获得巨大的共鸣。你会发现,它说的分明就是包法利夫人爱玛,先是上男人的当,这是笨;然后是给当给男人上,这是淫;到了最后想给当给男人上而不成,反而上了人家的当,“杀了她也还污了刀”,所以她只能服砒霜自杀,爱玛注定要在后世的大众接受中被捆绑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爱玛:“立刻就红了脸”

可是,福楼拜似乎不是这么看的。小说家格非注意到福楼拜在《包法利夫人》中的一处细节:爱玛在被逼债几至穷途末路之际拒绝了公证人的性交易要求,福楼拜先是写爱玛“立刻就红了脸”,然后写她的吃惊怪叫。最后爱玛感到了骄傲:“她从来没有这样高看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样小看过别人。”(格非《塞壬的歌声》第125页)格非意在提醒读者注意爱玛性格中“纯洁”的一面,爱玛的内在依然有着本能良知的“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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