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仙

2017-04-21 21:29:32乌耕
祝你幸福·知心 2017年3期

乌耕

酒与文明的关系,相对比较简单,而与文化的关系要更复杂。就哲学意义而言,人是文化的作品,所以人与酒的关系,不仅内涵深邃,且斑斓多姿。鲁迅先生的《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我读过很多遍,只看这个有些绕口却又诗意盎然的标题,你就知道什么是大师。

魏晋名士又是服药又是吃酒,是贵族的养生,更是“白眼看他世上人”的遁世与高蹈。但层层剥下去你会发现,那其实是风雅的自杀,如果借用一下弗洛伊德的话,应该是生死本能在拔河。酒,这种液态的火,斟在竹林七贤的杯中,多么炽热又多么寒冷。我的一个直感是,爱欲与死亡,诗性与毁灭,创造与疯癫,似乎共同着一个母体,区别大约仅仅是“配比”不同吧。

扯得有些远了,回来说酒——更有烟火气的酒。

西门庆的人生主题,用老百姓的话来说,就是个“酒色财气”,所以《金瓶梅》中,关于酒的叙述和描写几乎无处不在。这么说吧,但凡像样的宴席,无一例外都有唱南曲的,而且往往还要行酒令。西门庆阔了后,自己还养了个小戏班子,一个北方的土豪,似乎很有些江南的气象了。《红楼梦》中,贾家的戏班子更有规模,但在曹雪芹笔下,公开呈现的酒很少,更多的是家长里短与针头线脑。不过,冯紫英请客那场酒,“规格”很高,我印象深刻。所以如此,倒不是因为有妓女云儿作陪,也不是因为薛蟠那一串著名的酒令,而是贾宝玉的表现。这场酒,呈现了一个与全书基调迥然不同的宝二爷。比如是他提出来行酒令,且先主动喝了一大“海”,看上去像个酒场加风月场的“老油条”。……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