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禄
她会去上海吗?今生今世还会与那个上海小伙子重逢吗?
她叫玛丽,似乎不像一个穆斯林姑娘的名字。但是没关系,她的美丽、善良与聪明,已经让我们感到亲切并且踏实。她是我们在埃及旅游时的导游。
八年前玛丽在开罗大学选择学习中文时,她的父母和朋友都被惊到了,汉字在他们眼里比古埃及的象形文字还要诡异。但是玛丽克服种种困难,不仅从来自中国北大的老师那里学会了中文书写和会话,而且对遥远的文明古国也充满了好奇与向往。毕业后她又攻读了两年埃及古代史,现在她骄傲地向大家证明,学中文的就业机会多于学英语、法语的同学。
走出校门后,她去苏伊士运河地区的中资企业工作了两年。那是个男人的世界,从管理层到一线工人除了日出日息的工作,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玛丽与纺织厂里仅有的两个中国姑娘同住一间寝室,这又是她强化训练中文对话的好机会。当然,一开始她的母亲有些担忧,对于一个穆斯林社会而言,一个未婚姑娘离开父母在外面过夜已经是不合仪规了,更何况她一去就是两年。
玛丽的父亲是一位中学教师,属于知识阶层,相当开明,是她的强大后援。她的母亲是典型的埃及妇女,相夫教子,洗衣煮饭,连近在咫尺的吉萨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都没有去看过。
埃及是一个阿拉伯国家,男人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可以拥有三四个老婆,妇女一般不参与社会工作。女孩子珍惜教育机会,但学历再高,一旦嫁作人妇,再高精尖的专业也等同荒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