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救恩师

2017-05-20 10:35苗向东
做人与处世 2017年8期
关键词:艺专赵无极潘天寿

苗向东

“文革”开始后,随着老舍跳湖、傅雷上吊,在法国的赵无极非常为恩师林风眠的安全担心。

要知道,如果没有林风眠,赵无极不可能去法国留学,并且留在法国。20世纪30年代赵无极14岁就读于杭州艺专,是艺专年龄最小的学生。而从法國留学归来的林风眠担任校长。赵无极年幼,有一次潘天寿上课,赵无极不喜欢国画临摹之法,便从教室窗户跳了出去。学期结束时,国画课考试时赵无极在纸上涂了一个大大的墨团,题上“赵无极画石”,不到十分钟就交卷了。潘天寿给了赵无极零分,并提出开除赵无极。

可是校长林风眠曾经在一次作业展览上,看过赵无极的几幅彩色写生,在构图、色彩的把握和表现方面都有过人之处,觉得此生可教可造,于是关照任课老师吴大羽重点培养。看到开除报告后,林校长便劝说潘天寿,这样,赵无极才得以留了下来。此后,赵无极认真学习国画,毕业后留校任教,之后又被林风眠介绍去了法国进修,就留在了法国。并且名重西方艺坛。

“文革”后,赵无极几次打听林校长的情况,都了无音讯,于是1972年应邀回国参观时,一踏上故土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林风眠。此事惊动了周恩来总理。林风眠在监狱里受尽非人的折磨,他的罪名是“特务”,由于拒不承认“罪行”,他的双手被反铐起来,手腕肿得厉害,手铐都嵌进了肉里,吃饭时也不给解开,真是生不如死。在周总理的直接过问下,林风眠获得了自由。

赵无极没有亲自看到恩师,1974年他又回国了。此时的林风眠,处境仍然几近绝地。这次总算有机会面见恩师,那一刻,赵无极疾步来到恩师面前,跪了下来,说:“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然后长跪不起。林风眠俯下身来,与赵无极抱头痛哭。

从此,林风眠的困境慢慢有所改善,粉碎“四人帮”后,得以彻底走出逆境。就这样,林风眠直到1991年7月,92岁才仙逝。

(编辑/杨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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