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澈
陆寻的车一直开,一直开,开过了住宅楼,开过了商业街,眼瞅着真的往郊区的方向驶去。
我从钻进车的那一秒就开始思考,我这种行为叫什么?色令智昏?意乱情迷?抱着滑板傻坐在后座上,我自己想想都觉得挺不可思议。
不过不可思议归不可思议,习武之人一言九鼎,说了住乱葬岗也无所谓的,那我就没必要多纠结了。于是我把滑板往脚边一放,头一歪就开始睡。
没错,和陆寻独处一个幽闭的空间,按理说这是我梦寐以求和发起攻势的绝佳机会,但是……此时此刻,我只想睡。
——阿弥陀佛,今天可是黑色星期四啊各位,我被无良教练逼着练了整整三十组的动作!
车内暖气开着,温度刚好,空气里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柠檬香味,我又累又乏,脸靠着车窗,没多久就睡着了。
叫醒我的,是陆寻的声音。
“你听没听过小红帽的故事?”
迷蒙中乍然听到这句,我以为是做梦,就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嘟囔着回:“废话,傻瓜都听过啊……”
他笑,是那种无奈至极的笑:“那你还敢睡?”
听到这个“睡”字,我的神志稍微清醒了些,紧接着,耳畔传来车熄火的声音,我一下子睁开眼,先看人——哦,还在。
还在的陆寻把车停好,回过头,他唇边漾着一抹不加掩饰的笑。我刚醒,智商什么的还没有及时到位,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大半晌。一开口,我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这是哪儿?”
“郊区。”
“……到了?”我的意思是说,我还没说我家到了啊。
陆寻“嗯”了声,解开安全带,一边拿起副驾驶座上扔着的西服,一边说了句:“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