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女人

2017-07-01 08:33:46辛贵强
西部作家 2017年7期

编者按:辛老师的文字,一如他的网名——太行风,柔和劲儿藏在后,粗粝硬实在外,管保你被狠狠实实吹那么一次,再就记住了。小女曾去太行山写生,借住在山上农家。夜晚突降大雨,农家的牛受惊跑了。小女一行数人,顶风冒雨去帮农家找牛。回来后,每每提及,必言说一次好大的风雨。我未亲历过太行风雨,然,读太行风老师文字,却常常让我联想于此,总有被风吹雨打过一般的深刻印象。

哭歌

几株香火燃起,青烟袅袅,聚化不定。一堆纸钱也烧起来,火苗向上蹿着高,向着虚空一舔一舔,竭尽努力的样子。小风溜溜扫过,一团大大小小的黑色蝴蝶腾空飞起,纷纷扬扬,整个山坳里都是它了。二嫂顾不得泥呀土的,一屁股坐在新堆起的坟前,两手交替着使劲拍打那墓体,苦戚戚唱那首万千年来女人唱给无常、唱给天国的哀歌:短命的鬼,没良心的人,撇下我和孩家就走了,哦——嗬嗬嗬嗬……瞎眼的天,挨刀的地,把我害得真真个苦啊真真苦,哦——嗬嗬嗬嗬……这歌因了词而哀绵痛绝,词借了调而悲切尽传,一时竟是应韵合辙,有板有眼,便载得动歌者那十成的真情,就显得是一种艺术,一种极富穿透力极强的力量,使人在黯然神伤间把生与死的含义领悟得足足透透。

二嫂二十岁那年从邻村嫁过来。人憨憨的,身板高高壮壮的,不知道花花草草的打扮自己,倒敢挥镢头抡扁担和男人们较力气。话语极少,心却极善,常常是看人家笑她也笑,看人家哭她也哭。旁边有人问她为何要笑,她说看人家笑很好笑就笑了。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