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球
长这么大我一直耿耿于怀的只有三件事:一是成绩,二是男神,三是肤色。
作为一个从小黑到大的姑娘,被人明里暗里的“关怀”不知捅了多少刀。犹记多少年前我班最黑的“奥巴马”十分真挚地对我说:“其实你长得蛮好看的,就是黑了点儿……”他的眼神让我怀疑他想表达的真的是……黑了……点吗??犹记小学老师万分怜惜地摸着我的头说:“黑没有关系,聪明就行,我小时候也黑,后来就变白了。”老师你直说就行,不用拐这么曲折的两个弯来安慰我。犹记几个月前遇见一老同学,他说我变了蛮多的,但还是一样的黑……掀桌!!
之前翻出我娘年轻时的照片,在震惊我和照片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同时,悲哀地意識到:我娘年轻的时候是班花,而我是……班黑。
小时候天真无邪之时,我问我娘我是从哪来的,小伙伴们告诉我他们可爱的娘亲都说是从马桶旁捡的,扫地阿姨送的,狗窝里掏的,大水冲来的……而我的母上大人当时淡淡然看了黑黝黝的我一眼:“从煤堆里扒拉出来的。”
Excuse me?!
母上还是很会安慰我的。例如她告诉我别人家的孩子生出来是红的,所以以后很白,而我生出来的时候是白的……所以活该黑啊;例如她告诉我在我们这个光吹海风就会黑的海岛,黑简直不要太常见;例如她告诉我我这是时下流行的“小麦黑”。不不不,其实我这是新潮流的“海风黑”。
我的心中飘过无数个6。
自从前桌被我安了巨多个外号之后,才发觉我身边的人都有外号,而我一枝独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