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佳欣
没有人知道我心里怀着这么多对他的愧疚。就像当年,没有人知道我曾经那么怨恨过他。
阿爸阿妈因为工作原因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到了深圳,而我则被留在了西安。除非节假日,不然他们不会回来。
小时候和爷爷奶奶待在一起的时间占大部分,而奶奶又经常要去到山西姑姑家,所以只剩我和爷爷。
要不是他今年来了深圳,或许,我还会怨恨他。可是,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我忽然就原谅了他。是他的苍老说服了我,是他微颤着伸过来的手说服了我,是我想起来的其它关于他的事情说服了我。
年少轻狂
阿爷是个牌瘾烟瘾都很大的人。直到现在,我依旧还记得被香烟迷雾笼罩着的棋牌室。“二饼,幺鸡,碰!”那时耳边充斥着的声音仿佛还在回响。而我,在简陋的钢丝床上,架着个小桌板。时不时地问一句:“阿爷啊,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别急别急,阿爷这局打完我们就回。”就这样,一直到深夜。
别人记忆里最多的可能都是很温馨很温馨的场面,而我,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棋牌室到家那段漆黑的路,全是黑的。
他还不会扎像奶奶给我扎的那样好看的辫子。没有人知道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时的心情。
没有固定的三餐,吃得好坏取决于他今天的输赢。
有时候宁愿自己是一个人生活的小孩,最起码不用承受他因为输牌赢牌摇摆不定的心情。
怨恨就从这个时候在心里生根发芽,随着独处时间的增多慢慢成长。
此去经年
今年的暑假,因为奶奶又去了山西,阿爸就接了独自在西安的他来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