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
1988步亲情
◎刘振

奶奶患了白内障,几近失明,赴都市求医。
我搀扶着奶奶去测量血压,没走几步,她就气喘吁吁。结果显示血压偏高,不宜做手术,需调理。奶奶向医生解释说,她从来没有高血压症状,不然怎能一年到头在地里劳作?医生只相信仪器上的测量数字,奶奶的申辩毫无意义。我示意奶奶:“这里是医院,不要喧哗。”奶奶惶恐地问:“那还能不能做手术?”我安慰她:“只要没有糖尿病,做手术应该没问题。”为了节约时间,医生建议我们先去拍心电图,然后再过来重新测血压。
内科大楼与眼科病房之间有一段很长的路,急着回去上班的我弯下腰,欲背奶奶前去拍心电图。奶奶不肯,说自己可以走。我说:“您那么大年纪了,医院里人又多,摸索着走路耽误时间不说,万一又累得气喘吁吁,测出来的心率不准,会影响诊断和手术的。”奶奶依然不肯妥协。众目睽睽之下,我歇斯底里道:“您能不能替我想一想?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帮您联系专家、预订床位,等了半个多月。您以为这是老家的小医院,随到随治吗?每一项检查都要排队,等您走到内科大楼,再排一个小时的队,医生早就下班了!”
听到我的怒吼,奶奶很惊慌,终究还是在姑姑的劝说下伏在了我的肩上。如今的奶奶已瘦骨嶙峋,凸出来的骨头硌得我的脊背疼痛难忍。一路上,奶奶不停地要下来步行,并不时地用衣袖擦拭我额头上的汗珠。
没有走路的劳累,奶奶心率正常,后来又测了三次血压,每次都高出正常标准,医生只得用药降压,以便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