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璐
平安时代的日本并不平安。
公元864年,日本的贞观六年,躁动不安的富士山终于迎来了一次大喷发。火山灰遮蔽了太阳,白昼变成了黑夜,滚烫的熔岩和炽热的火光勾勒出富士山的轮廓。从半山腰开始生长起来的原始森林顷刻间化为乌有。天皇为了镇定火山的愤怒,授予富士山“正四位”的官位。
然而,富士山的“愤怒”却并未就此平息,它以另外的方式牢牢地生长在熔岩凝固后的土壤里。后人称之为“青木之原”,又叫做“自杀森林”。

一半是纯洁的白雪,一半是随时喷发的火焰,有人说,富士山正是日本人性格最好的象征。“自杀森林”青木原就在富士山脚下。
自杀这个课题
一生从未去过日本,也不懂日语的美国人类学家鲁斯·本尼迪克特在她的《菊与刀》中断言:日本人渲染自杀就像美国人渲染犯罪一样,而且是带着与美国人欣赏犯罪相同的情感来欣赏自杀的。比起戕害他人的事件,他们对戕害自己更津津乐道,满足了某种需要。
谈论日本人和自杀,也满足了大多数猎奇者的“某种需要”。以至于在任何关于日本人自杀的话题后面,缀上多么耸人听闻的数字都不显得离奇。比如,“2014年,日本总共有超过2.5万人自杀,平均一天70人”;“奈良有一座小寺庙叫做‘暴死寺,每天前来上香祈祷上苍,希望能暴死身亡的日本老人不下四五百人”;“从1998年到2011年期间,每年平均自杀者超过3万人,每15分钟就有一个人自杀”,等等。
事实上,据日本警察厅统计数据显示,2016年,日本自杀人数为21897人,其中男性15121人,女性6776人,与1993年自杀人数34427人相比,呈下降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