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
在纸质书存亡遭到质问的当下,讨论书的厚薄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好在生物界的进化从来不是后来吃掉原来那样非此即彼的替换模式,否则这世界的多样性早就灰飞烟灭了。于是书的厚薄依然不妨成为作文的题目。
书的厚薄对于阅读者来说,是一种直击的外观,所以它对阅读心理必然造成影响。疲于应试的学生们会期盼教科书愈薄愈好,唯其如此才可以略略减去压在心头的重负;而文艺青年对自己心仪的读品则是觉得愈厚愈好,这样才可以沉浸其中,让阅读享受尽情延展。
有趣的是,即便在没书可读的物质匮乏时代,对学生而言,教科书也是唯恐其厚的,这倒有些颠扑不破、一以贯之的意思。但可怜的是,在应试教育的碾压下,满眼充斥的教科书已经败坏了青少年对书的感受,阅读哪怕是兴趣阅读,都遭到连带性的殃及。于是上述愈厚愈好的体味,在阅读日渐匮乏的当下,不免有令人不解的违和之感。
撇开违和感不论,从外观上看,太薄的书似乎缺乏分量,虽然书的质地并非由体量决定,但不够厚在许多人看来,或许就是质地不够。著名的《长尾理论》,据说原是一篇文章,之所以扩充成书,正是力图从体量上引起关注。然而,能够将深奥的东西用浅白的语言简要说出,原是需要大智慧的,非大家莫办,所以小册子不一定就意味着分量轻。鲁迅先生的作品集,大都不厚,許多领域的名著也不乏类似情况,譬如弗洛伊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