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亮
总还是会有一些时间成为诗吧甘蔗在榨汁机内被压扁老人在太极拳中一转身已满头白发总还有些时间会成为诗的吧例如午后窗前的发怔葡萄表面冷艳的白霜初秋才开花的某种槐树零星火苗 残破身体故事飘零在街上 行迹匆匆白色 黑色蓝色或血一样的橘红深红这些事情和颜色足以使每首诗都显得机关 重重妖冶动人女僧传花的火焰就快熄灭你还来不及从冬天起身菏泽大川中居住的神说我们仍需要彩色的蛇你这薄弱的女子,是时光从狮子嘴里剔出 的 一枚木偶面对玄奘老年画像你泪不自禁却还必须带着矛和盾在月清风白的夜晚坚守 被驴子踩得稀烂的城池河流带着远古的水流进下一个时空许多尚未开化的男人女人拿着鱼骨的刺生活 在岸边用鱼骨梳头,用鱼骨咒骂,在鱼骨上挂满不 听话孩子们的尸体据说不远处有一种人类生来就举着右手你猜他们是想干吗但没有时间了,大禹治水的脚步已经逼近一个敲击着锡鼓的侏儒恰在此刻开始了初恋 他的女孩发髻高耸,小小的乳房据说有肉豆 蔻的气息再向南一万公里的三棵树上挂着所有人的命运书我要向那个黑牙齿的女巫交出自己最美的 触角换得一匹性格暴戾的坐骑 花的焰火就要熄灭我要赶快向南那一日大漠让女人娇艳湖水让往事模糊格桑花开在路边 云彩开在天上我摘了一朵花别在鬓边青绿的汁液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