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在风中飘荡

2017-07-31 21:33:40袁博涵
北方文学 2017年8期

袁博涵

我很老了,老得已经喝不下一整瓶威士忌了,老得只能将一盒又一盒雪茄收入柜中。一把M14静静躺在我面前。它也老了,枪身已经有些锈迹斑驳,依稀可以看出曾经的迷彩涂装。我过去花大价钱买到的光学高倍瞄具已经彻底坏掉了,我只得把它拆下来。甚至,滑轨上的两脚架也已经不稳了,但它的枪膛还是好的,扳机也可以扣动。而我,也还有不少子弹。这,就够了。

外面开始飘雨了,静寂得有些可怖,根本听不到人声,只有墙上的老钟,依旧“滴答”走着。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但我在做这件事前,还是想写下我的故事。我已经很老了,蜗居在这样一个阴暗、漏雨的小房子中,我的风湿似乎开始犯了。所以趁现在,我得赶快写完我的故事,以便写完后我依旧还能走动,能去完成我的事。也许你们会觉得这无关紧要,但我怕如果我不把故事写下来,以后再也没有人知道这儿的过去了。

一个人,应该经历多少,才能明白他的责任所在?一群人,又要经历多少,才能懂得什么时候,什么事才是该用生命去捍卫的?

他们说,我们是一个苦难深重的民族,我们的历史,至少有几千年了吧。当我们的先祖从穆斯林的统治中逃出来,在世界的西端找到这片安居的土地,我们的语言出自拉丁语系却又独立发展、自成体系。我们在这待了几千年,而我,也在这待了几十年了。

我至今仍记得我的少年。那时的我,从来都只对两件事感兴趣:枪械和文学。为了枪械,我健身、跑步、练习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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