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

2017-08-01 00:19:49■黄璨
翠苑 2017年3期

■黄 璨

村庄

■黄 璨

黄璨,祖籍湖南涟源。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鲁迅文学院第32届高研班学员。散文作品分别在《文艺报》《人民日报》《雨花》《山东文学》《福建文学》《飞天》《文学报》《青年作家》《西北军事文学》等报刊发表。散文作品荣获第五届、第六届“甘肃黄河文学奖”、《西北军事文学》2014 年度“优秀作品奖”等。

墙

墙,黄土夯制的,俗称“干打垒”。民间常用的筑墙方法,从基部开始,两块木板夹固成槽,中间填黏土,锤一层层夯上去。锤是石锤,上面一个“丁”形柄,提起,落下,再提起,再落下。提起时,尽可能高;落下,人力带自重,加速度,“嗵”一声,惊得尘土飞。也无号子声,只家里几个弟兄低了头夯,稳稳地,一下一下,把那“稳”结结实实夯进其后的日子。

黄土随处可见,这边一挖,那边就夯入了墙。挖出的坑,就手做了涝池,夏季放水浇田时,从主渠口辟一条小渠,引水入满池,春夏秋饮牛马;冬季结了冰,小孩子打滑槽(溜冰)。也可以池边钓鱼,银白色的小鲫鱼,眼看鱼漂沉了第三下,猛一挑竿,一小片银白在空中粼粼地闪。也可以池边栽些树,夏密冬疏,鸟儿们站一会儿,吵一会儿,“唿”一下,扇过墙飞走了。

屋子冬暖夏凉。墙体贴人,夏天挡了骄阳在屋外头,或任它一层层由外向内缓释热量,释至屋墙内壁,热尽了,恰到好处的凉莹莹。冬天,阳光充足的日子,墙吮着光的暖意,悄悄纳入体内,一层层向内传,一层层削减刺骨的寒,及至内壁,触碰在手早已是略微的一些暖了。

墙可统称为黄色,不是纯粹的黄,是土的苍黄色,泛点白,泛点灰,泛点河西惯有的枯和涩,高低参差,远远地,如同隐身于土地,根脉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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