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我长大，我陪你变老

罗开成

和同学一起吃饭，无意中谈到了生日这个话题上，才猛然记起今天正好是父亲的生日，上个月还特意记着，今天竟差点给忘了……其实记着也做不了什么，我在学校，连陪他吃饭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因为即使他很想，但如果我真的请假回去陪他吃个饭，他绝对会大发雷霆，就算再感动也一样，这是他的性格。但我还是可以给他打个电话，至少说句生日快乐，证明我还是记得他的生日的。

电话接通，他听到我的声音，很高兴，长长地应了一声。我顿时有种错觉——他年轻了一二十岁的。就这样不咸不淡地和他聊着，但事先一大堆祝福的话，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不知道是自己嘴太笨，还是心里有着别的什么在作怪……

草草地闲聊几句后我就挂断了电话，但剛挂断电话我就后悔了，感觉还有好多话都没说，可又没有勇气再次拨通电话。就这样坐在那里，那些他陪着一起走过的日子，瞬时全涌进了脑海……

小时候，家里没修硬化路，山路很陡很难爬，像一条银带，在大山里弯弯绕绕，要翻过好几座大山才能看到外面车水马龙的市镇景色。就这条蜿蜒的银色长带，父亲却陪我从小走到大，直到我读县城的寄宿学校，他才再没有和我一起走在山洼洼里的这条小路上。

第一次来县城读书，听说要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这也就意味着，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再走一次蜿蜒的山路，但那时候，我对一个月并没有多大的概念，只知道是从前回四次家的时间变成了回一次家，心里感觉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