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 海勒根那
我要到树上去,玛萨姥姥,卓娅,还有柳夏姐,你們听到了吗?把我送到树上去!瓦尼、尤拉,你们这两只乌鸦,把酒叼到树上就以为我找不到了吗?这两个混蛋 !一棵比水桶粗的落叶松树下,别佳坐在那里,仰头望着树腰处枝杈间的两个白酒瓶,用目测离地也要有四五米高。他的细小的眼睛瞪得和臭李子那么大,乱蓬蓬的头发粘着刺猬果,胡乱地喊着:你们
以为你们是花鼠子吗?把我的酒藏的那么高,要不是我的一只脚坏了,你们藏到树梢上,我也能取下来。
他的右脚脚踝处肿胀发亮,呈现着黑紫色。听到呼喊声,一只灰白色驯鹿摇着脖颈上的铃铛颠颠地跑过来,踏得空寂的树林嗒嗒回响,到了别佳身前伸着大长脸和厚鼻子嗅来嗅去。别佳挥手给了它一掌,骂着:去!没用的东西,你要是能把我送到树上去,我给你一口袋盐吃!可你比我还没用,只知道四处乱跑。要不是我到处找你们,也不致于伤了脚。这下可好,我连树都爬不了啦!
驯鹿挨了一掌,悻悻地跑掉了。
春天正是产羔的季节,营地上的几个人:瓦尼、柳夏、阿妈、纳塔萨老太、老猎人安东都去找驯鹿。若非别佳前天弄伤了脚,他应该还在寻找驯鹿的路上。现在使鹿部落真是没落了,就这么几伙人在兴安岭北的森林里放养驯鹿,别佳他们是其中之一,其余的族民都搬到城市郊区去了。一个人在营地守着可真没意思,对了,还有纳塔萨老人,她只会和驯鹿说话,对我不理不睬,更不会让我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