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威
6月份,北京高考“文科状元”熊轩昂的一段话,在舆论场上引发了一阵“寒门难出贵子”的感慨。
面对镜头,这个少年说:“高考是阶层性的考试,农村地区越来越难考出来。我是中产家庭的孩子,生在北京,在北京这种大城市能享受到的教育资源,决定了我在学习时能走很多捷径。现在很多状元都是家里厉害又有能力的人,所以知识不一定改变命运,但没有知识一定改变不了命运。”
小熊同学并没有揭示什么新鲜的道理,他所说的已经是流行多年的观点。这些话引起关注,不是因为启示了大众的头脑,而是因为调动了大众的心理—过去是失意者在说“我们的命好苦”,或者是中立者在说“他们的命好苦”,而现在是优胜者在说:“没错,你们的命就是很苦。”
这当然让人唏嘘,但“命”是什么呢?小熊的分析,体现着社会决定论的逻辑,经过神秘化的社会决定论,大体上相当于人们常说的“宿命”。
就教育而言,如今的“宿命”早已不是体制,体制既没有意图也没有能力去包揽和控制一切,它更多地回归到社会这一背景下—作为人的成长环境的家庭背景和社会空间,如何决定性地与受教育的机会和质量相联系。
大分化
先来看几组数据。
2015年的高考统计数据显示,当年有9成以上的高考状元都是“非农业户口”,而且父母学历普遍比较高。
也就是说,占人口一半左右的农业人口,只“贡献”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高考状元。
北大学生的“出身”,也和上述结论互相印证。1978年至1998年,来自农村的北大学生比例约占三成,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下滑,2000年至2005年,已经萎缩为1成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