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有天才的女孩太早结婚

2017-08-17 02:14:11
台港文学选刊 2017年1期

我中学毕业前在校刊上填这份“爱憎表”的时候,还没写“我的天才梦”,在学校里成绩并不好,也没人视为天才。不过因为小时候我母亲鼓励我画图投稿,虽然总是石沉大海,未经采用,仍有点自命不凡,仿佛不是神童也沾着点边。

还没经她赏识前,她初次出国期间,我就已经天天“画小人”,门房里有整本的红条格账簿,整大卷的竹纸供我涂抹。主人长年不在家,门房清闲无事,也不介意孩子们来玩。女佣避嫌,就从来不踏进这间小房间,只站在門口。这是男性的世界,敝旧的白木桌上,烟卷烧焦的烙痕斑斑。全宅只有此地有笔墨,我更小的时候刚到北方,不惯冬天烤火,烤多了上火流鼻血,就跑到门房去用墨笔描鼻孔止血,永远记得那带着轻微的墨臭的冰凉的笔触。

这间阴暗的小房间日夜点着灯,但是我大都是黄昏方至,在灯下画小女侠月红与她的弟弟杏红,他剃光了头只留一圈短发,“百子图”里的“马子盖”,西方僧侣式的发型。他们的村庄只有儿童,议事厅上飘扬着一面三角旗,上面写着“快乐村”。

他们似乎是一个武士的部落,常奉君命出发征蛮。上午我跟我弟弟在卧室里玩,把椅子放倒——拼成当时的方型小汽车,乘汽车上前线——吉普车的先声。

我母亲和姑姑寄回来的玩具中有一大盒战争剧舞台——硬纸板布景,许多小铁兵士穿着拿破仑时代鲜艳的军装。想必是给我弟弟的。他跟我一样毫无兴趣。我的战争游戏来自门房里看见的《隋唐演义》、《七侠五义》。……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