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卡斯特尔
法兰克福在《论扯淡》中提出:扯淡来自于对真相的漠视。现在将这个定义与米勒关于“真相并不总是我们谈话的主要目标”这一洞见放在一起,结论是我们日常生活很大一部分的言说都是扯淡。但是这也意味着我们应当改变吗?并非完全如此。这并不完全是我们在容忍扯淡,实际上我们经常把这些扯淡看作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举个例子,米勒对于道歉的社会意义做过一个很有力度的分析。我们教会孩子学会说抱歉,但是这种教学方式是迫使孩子们说那些他们未必真心想说的话语来完成的。就此而言,真相是我们最后才想要的东西。我儿子打了他妹妹的真正心理状态可能是这样的:“我伤害她就是因为我想这么做。”我们当然不会把这种可能为真的描述说出来,而是会告诉他要说抱歉。米勒解释了这种动态过程:
问题:对于犯错者,即使他并未真心感觉到需要道歉但还是在表面上做了,我们对这种表面道歉感到满足,这本质上是为什么?
答案:我们满足于这种道歉给道歉者造成的痛苦……道歉本身就是一种表征着羞辱的纯粹而简单的仪式。
把道歉表征为一种羞辱的仪式,米勒绝不是反对道歉。相反,他把这种伤害看作是做错事必要的惩罚,否则他们不会懂得克制伤害别人的行为。就像众多其他道德教育的情况一样,道歉的教育牺牲了真相来寻求更为有价值的目标,比如和平以及性格的构建。
受害者通常也必须说出他接受道歉,虽然他也未必是真心愿意接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