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红蕾
70多岁的王大妈,最近突然两个耳朵发闷,找附近医院的医生看后诊断为中耳炎,开了消炎药和滴耳液,但用药一段时间后耳闷不见好。老人家换了家医院,还是诊断为中耳炎,说有积液,需要做穿刺。王大妈穿刺了症状更重的一侧耳朵,觉得好多了。几天后,未做穿刺的另一侧耳朵似乎更闷了,这次来到我们医院,要求穿刺那侧耳朵。
这是她第一次在我这里就诊。按照我的习惯,必须从头询问病史,一问才知道,她的症状已经有20天。检查耳朵和鼻腔后,我跟大妈商量,想给她查个鼻咽镜,大妈通情达理,满口答应。
耳内镜下,中耳积液并不严重。
鼻内镜下,我看到了鼻咽部隆起的组织,模样不太和善,心下一沉,果断决定收大妈住院。大妈非常信任我,于是第一时间给她安排了住院和手术,术中取了组织送病理检查,果然不出所料——鼻咽癌。
工作这么多年,如今看到这个诊断,心里依然沉甸甸的。因为不喜欢面对肿瘤的无奈和伤感,我没有选择肿瘤做自己的亚专业,但是仍会经常遇到这个恶魔,而且往往以这种隐蔽的形式。
看看我们的教科书,鼻咽癌会有后吸鼻涕带血、鼻堵、耳闷、听力下降、头痛等表现,而且书上都强调鼻涕带血是常见症状,以至于无论多么年轻的大夫遇到疑似鼻咽癌的患者都会问鼻涕带血吗。殊不知病魔更狡猾,它绝对不会总按书上写的出牌,如果都那样,病魔和患者和醫生的博弈岂不很无趣?它会各种化妆术,会披上各种各样的外衣,会打马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