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
翻看朋友圈,常见到有些朋友发出的热闹的聚会照。三五好友,或茶或酒,推杯换盏间,个个儿满面春风。也有志趣相同的美妙女子,林间花下,裙裾飞扬,镜头下笑靥如花。
每每看到这样的场面,总忍不住羡慕他们,转而又忍不住为自己伤怀:来这个城市十余年了,我依然是这里的过客,不曾建立起自己的朋友圈。
记得当年读三毛的作品,荷西去世时,三毛痛到活不下去。琼瑶把她留在家里,整夜不睡,听她倾诉,逼她答应:要活下去,好好活下去。直到三毛含泪点头。
绝望与寂寞的时候,有一双温暖的肩膀借你一倚,有一双真诚的耳朵听你倾诉,有一颗疼惜你的心痛着你的痛。一生中有这样的朋友,当是幸事吧。
可很多时候,这样的幸运离我们很远。更多时候,要在孤单中独自咬牙挺过。曾经年少,清浅的心承载不住浓重的愁与痛,倾诉便成习惯。可慢慢发现,过多的倾诉会让朋友害怕和远离。当倾诉变成别人的负担,再好的情分也会疏离。
便以沉默和隐忍,来对抗那份噬心的疼痛。哪怕它们在心里层层缠绕,渐至结茧。安静地不扰别人,以为是为人的一种至高境界。直到某天,从医生手上接过一纸诊断书:年纪轻轻,何以这么重的心事?肝郁血滞如此严重。
原来,倾诉是生理的正常需要,人为地强行遏制它,只能让它在你的心里更加疯狂肆虐。整个人似乎被敲醒。一张机票,载我穿越万里高空,飞向向往已久的城。在黄山之巅,在云雾缭绕的仙境世界,放縱地把所有的泪流出,也把积在心里的苦痛抛进了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