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见法与阅读

2017-08-22 21:28:16
新青年 2017年8期

读张中行先生的《月旦集·梁漱溟》,其中有这样一段品藻梁漱溟先生的文字:“梁先生是地道的理想主义者,甚至空想主义者……梁先生的地道,可敬,也可怜……还是专说梁先生。说可怜,是来于同情。因为梁先生是北大的前辈,我的同情心就更盛,有时闭户凝思,甚至还会落一滴两滴同情之泪。落泪,主要不是为他受了曲,是为他迂阔,以至于‘滞的可怜。”

初阅此文,让我惊诧莫明。看张先生著作最明显的感受是,与其文字的繁冗拖沓截然相反,是他文章中表露出的思想总是一以贯之的明晰而清澈,简言之,那就是永不停息地为民主与自由而歌唱,始终不违背五四时期形成并彪炳史册的北大精神。这一思想可以说是贯穿于张先生的几乎全部著述中,当然,在直接记述、评价北大生活的《红楼点滴》和专收怀人忆旧类文章的《月旦集》中,它体现得更为集中、系统、显而易见。

其实,就是在收入《月旦集》内的这篇专谈梁漱溟先生的文章里,张先生在笔者文首的那段引文之后,又接着写道:“(梁先生)可敬之处不少。有悲天悯人之怀,一也。忠于理想,碰钉子不退,二也。直,有一句说一句,心口如一,三也。受大而众之力压,不低头,为士林保存一点点元气,四也。不作歌颂八股,阿谀奉承,以换取挈驾的享受,五也。五项归一,我觉得,今日无论是讲尊崇个性还是讲继承北大精神,我们都不应该忘记梁先生,因为他是这方面的拔尖儿人物。”

可是,为何一方面称颂梁漱溟先生是继承北大精神的拔尖人物,另一方面又要揶揄这位体现北大精神的拔尖儿人物“迂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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