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草
时光易逝,岁月带走了很多东西,唯有母亲给我们的爱——无须任何回报的爱,一直在母亲的收藏里。因为挚爱,所以收藏!因为幸福,所以感念。
周末回家,赶上母亲在家里翻箱倒柜,折腾旧物。看来这一回,母亲是痛下决心,准备把家里的东西清理一遍。很多旧物被翻出来,摆在床上和地下,像旧物市场的地摊。
我笑言:“这些旧物摆在家里,又占地方又碍事,不如扔了干净些。”父亲说:“这些可都是你妈的宝贝,一辈子了,没有攒下金,也没有攒下玉,只有这些破破烂烂。但这些可都是你妈的命根子,别提那个‘扔字,你妈会跟你急!”
我逐一翻看。
很多旧照片。有外祖父、外祖母的,外祖父身穿黑色长衫,头戴瓜皮帽,很帅;外祖母小脚,梳髻,慈眉善目,典型的旧式女人。有舅舅们的,我的舅舅们个个都会吹拉弹唱,都是“文革”前的老大学生,穿着白色的长袖衬衫,眼睛里折射出真诚的碎片,熠熠生辉。还有我们姐弟小时候的照片,纯真的笑脸,不是很合体的衣衫,像是借來的。无一例外的黑白照,古董一样,泛着时代的痕迹。
很多的旧奖状。有我的,有弟弟的,有妹妹的,甚至还有父亲的。泛黄的奖状纸上,用毛笔添上名字,我们的都是“三好学生”的奖状,唯有父亲的奖状是“先进工作者”。那些我从来不放在心上的东西,却被母亲小心翼翼地收集在一起,压得平平整整。这期间无论是搬家还是发生别的什么事情,母亲从来没有丢弃过它们。在母亲的眼中,我们的荣誉,她无比珍惜,哪怕那荣誉再小,像芝麻一样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