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棉花开

李心滢

学校门口，有一棵红棉树。每至寒假结束，初春之时，那一个个花苞便伸展出花朵，绽放出一抹鲜艳的红色。偶尔从树下经过，会被一朵掉落的红棉砸中。

似曾相识的感觉，上次被砸中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那一年，我还在练乒乓球。那张乒乓球桌的位置很特别，正好放在一棵红棉树下。我的教练德高望重，据说他年轻时得过全国冠军。虽然现在已五十多岁了，但每次打起球来，他的眼神中便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自信敏锐又充满朝气的光芒。就像一只盘旋在空中寻找猎物的鹰的眼神，等待最佳时机，伺机而动，一招制敌。

我每周只上一次课。记忆中教练只用同一只球拍，那只球拍虽旧了，但用它打出来的球仍很有杀伤力。我曾问他：“为什么要用那么旧的球拍？新的看起来不是更威风吗？”他有一句话给我的印象最深：“打球，不是靠球拍装饰，实力才是最大的气势……”他还从地上捡起一朵红棉花给我，叫我仔细体会、好好练球……

那时我很小，把花一扔，跑去偷懒了。初春时，偷懒最好的地方便是那棵红棉树下的长椅上。我坐在长椅上，半眯着眼、深吸一口气便能闻到红棉花的淡香。一阵风吹过，似天然的摇篮曲，困意袭来，又闻到那種安稳的香，困意越来越浓……

世界慢慢安静了，不知什么东西突然砸中了我的头，睡意顿失，起身一看，竟然是一朵红棉花。远处有人吆喝：“老教，你们家那小妮子又在红棉树下偷懒啦！还被花砸中了！”我一脸不情愿地从树后走出来，教练呵呵笑着，只用手拍拍我的头说：“长教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