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徐菁菁
34岁的长风今年在忙一件事,6月份他刚刚完成公益组织心晴心理健康服务中心的注册手续。我见到他的时候,“心晴”的公益社交互动平台APP“心心相医”已经进入了上线审核的最后阶段。在抑郁症“郁友”的圈子里,长风是个传奇式的人物。
2003年,正在上大学的长风在网上搜索“自杀”,却被“阳光工程爱心行动”的互助论坛吸引了过去。“阳光工程”是2000年北京大学学生李宁忠发起的国内第一个抗击抑郁症的公益组织。从那一天起,长风发现,自己并不孤独。他扎进论坛里,先是为了抱团取暖,后来开始管理版务,设计论坛内容,召集全国各地的郁友组织线下聚会活动。从抑郁症患者到“康复者”,长风再也没有离开过抑郁症互助的圈子。回顾将近20年的抗抑郁历程,长风的感受是:所有的互助归根结底在于自助。
2014年,在完成了人生的两件大事结婚和买房以后,我把9年的外企工作辞掉了,专职投入抗抑郁症的公益事业。这个选择和高尚无关,是命中注定,如果不是参与抑郁症的互助,我不可能走出来。
抑郁症患者的痛苦很难被正常人理解。我6岁开始受焦虑的困扰。说不清从何而来,一种对死亡的恐惧常常让我惊恐发作,全身抽搐,在濒死感中挣扎。初中二年级,我因为焦虑出冷汗,精神恍惚,出现了类似哮喘的症状。高考臨考前的两个月,我严重失眠,免疫系统垮了,不停地生病。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2000年的大学新生军训。军训的时候夜里常常紧急集合,我住五楼,还是小班长,根本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