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濡尾珰
二
将一个没有封口的信封塞入她手中,陌少眼睛闭了闭,吃力地道:“城隍庙街,董记……当铺……”说着,身子颓然前倾,竟是昏了。
深衣慌手慌脚地扶住,连叫了两声:“陌少!陌少!”却不闻回音。
他肩上的棉袄滑下来,深衣摸到他的背心,发现全被汗水湿透,十分冰凉。脸上亦是湿漉漉的。贴得近了,她还嗅到他一身的青艾草香,清清苦苦的,心中没来由地一跳。
深衣暗骂自己不争气,之前在海上还不是和那些船员打成一片,一样都是男人,怎么没这么心慌过?难不成是因为他和自己有什么劳什子的“娃娃亲”,所以觉得他不一样?
呸呸呸,她又不打算嫁,心跳个毛毛虫!
“我现在帮你,是看在你爹的分上。”深衣小声强调,运力将他从轮椅上抱起来。
陌少很瘦,不重。然而他身量甚长,抱起来十分吃力。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抱男人,你赚到啦。”
好不容易将陌少放倒在床上,她有心帮他換衣,想了想还是作罢。
探了探他的鼻息,只觉气息细弱滚烫,心道不妙。
她不懂医术,萧夫人、徐嬷嬷她们又不知是谁存了害人之心。这偌大一个靖国公府,竟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
该死的四哥早不入宫晚不入宫,偏偏挑了这个时候。
这下可好,自己折腾进了靖国公府,又摊上了这档子破事儿。
就算陌少是个恶人,若死在自己手里,如何向莫七伯交代?
如今之计,只能照着他所说的,去那董记当铺送信,说不定可以救他性命。
将一股温和醇正的内力自肩井穴注入陌少体内护住心脉,深衣叨叨祷祝:“要死也等我离开中原再死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