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君

脚大走四方,嘴大吃四方。看梁老先生的《雅舍谈吃》,真是吃遍了古今中外。他的脚大吗?不得而知。嘴大吗?应该也不是。那大的是什么呢?套用雨果的说法,“世界上最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宽阔的是人的胸怀。”梁实秋的文章,都是以一种回味的笔触,在描写他胸怀里的汤汤菜菜,饮食男女。
梁实秋,自小生长在老北京的一个殷实的家庭。在他的文章里,他小时候的所有下馆子的记忆,几乎都是他的父亲带他去的,他尊称为“先君”。他多次提及自己的第一次醉酒,就是在一个名号“致美斋”的饭馆里,父亲不许他再喝酒,是花雕吧,他就站在凳子上舀起一大勺汤,泼在了父亲的长衫上。当时,他6岁。
梁实秋的母亲,是杭州人。梁实秋曾在《鱼丸》一篇中,对母亲的手艺有过详细的描述。他写道,二姐曾经创下一顿吃120个青蛤的纪录。
在梁实秋的记忆里,他把买回来的炒栗子藏在被窝里保温,也曾和哥哥在学校门口的早餐点徘徊,最终决定饿上一天,省钱也要一尝更贵一些的糯米藕。他的母亲,和我们所有人的母亲一样,叫他们不要在碗里剩饭,说剩饭就会娶个麻子脸的媳妇。
他的祖母在家里享受“最高规格的饮食供养”。祖母的早点,常是莲子羹,用专用的小巧的莲子碗,小银羮匙,有专人伺候。可是,这个家庭,始终也没有忘记自己是如何一路打拼过来的。在他家后院,有个大铁锅,每年的春天,总会有一天,全家的晚餐就仅吃这个大铁锅里做出来的窝头、棺材板(大萝卜)、白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