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达
初入华北联大财经系,
踏进全新的天地(中)
入学后的两个月,没有上什么课。记得比较清楚的,只有语文课上了几次,宪法课上了一兩次。
宪法课由学院的副院长王力讲授,是批判国民党制订的《五五宪草》。1946年的春夏之际,是国共和谈期间。但那时,谁也不看好和平的前景,虽然美国国务卿马歇尔组织的军事调处小组还在国共军事态势紧张的地区进行调处活动。在这样的形势下,也还议论了一些只不过点缀和平而没有多大实际意义的议题,如实行“宪政”之类。国民党主张,行宪要以他们拟定的《五五宪草》为依据。共产党认为这个宪法草案,处处保护国民党的一党专政,不能接受。由于行宪根本提不上日程,这门课大家不感兴趣。不过,倒是使我第一次接触国民党的宪法草案。的确水平太低,过于蹩脚。
语文课的老师叫方恒。不过中年,但已经谢顶,偏瘦的中等身材,思路灵活,反应敏捷,爱发议论,传统文化和新文化都有一定的功底。传说,他在清华大学当了七年助教,是刚来革命根据地的。几次课,倒也留下一些记忆。方老师讲过两句诗:“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如何分析的,已回忆不起,印象是讲得很投入,同学们议论,方老师的情感还是蛮丰富的!《唐诗三百首》没有这两句,说明方老师在文学方面的涉猎并不狭窄。也许受他的感染,这十个字一直没有从我的记忆里抹掉。再有一堂发作文的课,还记得两件事。一是在总评同学的作文时提到书写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