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立光
2017年,正是中国新诗一百年。百年之中,多少风云人物、多少璀璨诗篇,在历史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飞在我前面的胡适那《两只蝴蝶》一直在飞,而我也一直在追,可是我从来就没有追上。
从1995年到2016年,我用二十年的时间来写我的“小兴安岭”,来构筑我的神庙。
我希望,我能有一天写出如昌耀的青海、梅绍静的陕西、雷平阳的云南昭通、北野的西域新疆、江非的平墩湖这些带有明显地方特色的作品。让老家的山川河流因为我的文字而意气风发,声名远扬;让老家的亲人,因为我的文字而面目真实,生活有迹可循。
二十多年来,我沿着老家那条叫做“汤旺”的母亲河不停地行走,用脚板用记忆里的光用文字,反复地写,多维度、多层面、立体地抒写。写小兴安岭,写汤旺河,写流经身边的每一条无名河流,每棵红松、白桦、水曲柳、紫椴;顺水而下的林蛙、觅食的森林狼、马鹿、黑熊、野猪、猞猁、野兔、松鼠;那些不用你催,自然懂得成熟的山梨、山葡萄、都柿、草莓、刺五加、五味子,它们是多么可爱;狩猎的姑父、卖瓜子的汪娘、收破烂的老于、喝大酒的王叔、劈柴的父亲、父亲踢我时不声不响帮凶的母亲、公交车站牌下跺脚的过客、上树抓鸟下河摸鱼的孩子们,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他们都在我的笔下存活,并不时用平静的眼光来点亮我卑微的生活。
我喜欢这种书写,享受被记忆温暖的美好。庆幸,我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写出来的几百首诗,基本上都发表在各种文学期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