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建军
或为完满自己的生存命运,或为完满民族乃至人类的愿景,不管寄寓理想于何处,这种理想性本身是文学共同的本质。
我喜欢那种敢于直面现实、有温度、有情怀的文学作品,读这样的作品,能增强我们实现人生价值的信心。
人是一种有缺陷的存在,同时又是一种不满于缺陷而追求完满的存在。在理性的制约下,人追求鲜活的情与爱;在贫穷和野蛮的困擾下,人追求富足与文明;在单调呆板的日常世界,人追求多向度的可能生活;在必有一死的存在中,人追求生的无限和永恒。文学的理想正源于对这种现实缺陷的照见与不满,鼓舞人向缺憾开战,号召人奔向更加善美的明天。
人之所以对缺憾、匮乏的生活不满,因为这种生活让人遭受物质与精神、生理与心理的各种痛苦。而人的生存本能要求人排除各种不利于己的匮乏和破坏因素,避免和挣脱各种危险和威胁。心理学研究表明,在缺少确定性和连贯性环境中成长的人,更倾向于在特定领域为世界和人生探求确定性;在狭隘的限制人发展的环境中生存的人,更倾向于自由地追求自我实现与自我确证的生活。人类文明史的发展也表明,原始人更多地追求规整、有序、确定的东西,现代人更多地追求多样化、模糊、不确定的东西。虽然追求的对象不同,动机却一样,那就是对自身生存缺陷的不满,都想填补人生的缺憾,都在运用认知欲和想象力,对当下的现实人生进行再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