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疯
嘉庆年间,陕西韩城乡下有个80岁的老头儿想做家教。老头儿很严厉,他以前教过一个孩子,他罚那个孩子跪下,孩子的父亲很不高兴。正因为老头儿的严厉,当地没人敢请他当老师,他只好换了个名字跑到邻县,在一个乡绅家坐馆。老头儿挺勤恳,数月之间,宾主相得。
当地知县下乡,这名乡绅在家宴请父母官,请老头儿作陪。老规矩,席前让来让去,“先生请”,“老父台请”。大概是老头儿年龄大了吧,一不小心,屁股就落在了上席的椅子上。乡绅十分尴尬,知县也很不高兴,心想:“我也就是虚让你一下,你也太拿我不当干部了。”一旦坐下去,想起来相让也不是那么回事了。
知县是读书人,酒过三巡,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牡丹梅花图》说:“咱们以此联句吧。”知县吟出第一句:“牡丹花下一枝梅。”乡绅称赞,接着吟道:“富贵寒酸共一堆。”言外之意很明显。老头儿也读过书,稍一思索,吟道:“莫道梅花不富贵,梅花曾占百花魁。”
知县和乡绅觉得老头儿有些清高,便略带讥讽地问:“先生一生坐过几次上席啊?”老头儿想了想,谦逊地说:“三次吧。”
“哪三次?”
老头儿说:“第一次是婚宴。”二人大笑。
“第二次是琼林宴。”二人一愣,这是考中进士后朝廷举办的宴会,状元才能坐首席。
“第三次是功臣宴。”这种宴会是边疆立功将领回朝时皇帝的赐宴,一般是军机大臣代表皇帝出席。二人大惊。
老头儿知道自己的家庭教师做不下去了,干脆亮了底牌:“老夫叫王杰。”此言一出,那二人别说坐,站都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