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时春风如故(三)

2017-09-12 19:30:54南书百城
中学生博览·文艺憩 2017年9期

南书百城

十四

我逃掉了晚自习,回城直接去找郭与旸。

春天的天气当真是没个准的,雨刷划过雨幕切开沉寂的夜色,门童的笑脸在街角的霓虹灯光里显得半明半暗:“你上次来过之后,郭老师他后脚就也跟着出门了。听助理说,好像是要去山中小住一段时日。”

我站在雨里,风携着雨雾直往身上刮,吹得人撑伞的手都在抖:“他出去多久了?什么时候回来?”

“周末刚走的,至于什么时候回来……”门童顿了顿,“我们也不知道。”

我一颗心都坠了下去。

郭与旸在山中修有别苑,他上了年纪,这些年愈发避世,有事没事就爱往山里跑。林间春有暖阳冬有雪,他掐掉网线隔了外界纷扰,日日吟诗作赋北窗里,逍遥自在得不行。

但是……向门童道过谢,我揣着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但是,怎么会这样巧?

咬咬牙,我拨通沈行知的电话。意料之中,接起电话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助理。我举着伞,听那头恭敬有礼的声音:“沈总这会儿还在飞机上,有什么急事告诉我就好,我会代为转达。”

默默叹口气,我挂断电话。

真遇见麻烦的时候,谁都找不到,谁也指望不上。

撑着伞走到公交站台,我在湿漉漉的金属座椅上坐下来,水渍迅速打湿了半潮半干的校服裤子。

抱着背包,我将视线重新落回木匣子上。

六张纸拼起来,几行颜色浅淡的小字凑出的是个完整的故事。纸上用我母亲的口吻说,我是沈行知年轻时挚友的遗腹子,我真正的父亲因为替沈行知背锅入狱而年纪轻轻便孤寂地在牢中死去,于是沈行知与我重病缠身的母亲达成了协议,答应抚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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