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英豪
在海边一块巨大的礁石上,她朗诵了一首自己写的诗
在外旅行,我有个恶习,看到有人在看书,就喜欢像小狗一样凑过去,和人聊天,给人拍照,一点尊严都没有,也不怕搅了陌生人的清静,知书却不达礼。
我甚至会在漫长的飞行途中从座位上站起来,专门绕着廊道走一圈,仅仅是为了看看,在闪烁夺目的电子屏幕间,还有多少幸存的阅读者被天花板上的阅读灯照耀。
“能够和你谈论Karl Schorske,真是一件开心的事。要知道,本来我们一早上很郁闷。我们不喜欢魁北克,我们的房间漏雨了,弄得心情很不好。”这是前几天我收到的一封邮件,来自我在加拿大东部旅行时,在酒店早餐厅邂逅的一位法国女士。
这位女士在巴黎一所学校教授艺术。从她放在餐桌上的那本书开始,我们谈论了茨威格、博伊斯等,彼此交换了对魁北克的看法。我的书单上,也多了一本了解现代性前夜的欧洲思想最重要的一本书:《世纪末的维也纳》。
很有意思的是,你总能从被读的书那里,和主人的某些地方找到某种关联,可能是他们的职业、衣着打扮、性别年龄、宗教信仰,甚至是他们看书时的周遭环境、采取的姿态,以及看到高潮时脸上流露出的表情。
我知道,很多时候,这种联想只不过是臆想,是给自己找乐罢了。
在从杭州飞往南宁的航班上,一个从事互联网房地产行业的小伙子在我身边看《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我问他这书好不好看,他皱着眉头说:这是一本特别深刻的爱情小说,很难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