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读草木

文/马国祺

拜读草木

文/马国祺

乡下的亲戚到我家来，带给我她一大早从山上采来的一束野花。我来到花瓶面前，静静地凝视着那束野花，它是那样的宁静与安详，仿佛在对着我轻轻地唱:“山上的野花为谁开又为谁败，静静地等待是否能有人来采……”那野花仿佛是只唢呐，在不厌其烦地演奏着对生活的珍惜、爱恋与赞美。它平静而执著的奏鸣曲，吹皱了我的心湖并荡出了层层涟漪。

我们生活在纷乱嘈杂的世界里，每天满脑子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停也停不下来，想静也静不彻底，而后就喋喋不休地抱怨：闹哄死了，无聊死了，烦心死了，没意思极了……能不能勿躁稍安，想一想那多于人类N倍的草木？它们不管身居何处都始终是那样的宁静、坦然、直率、谦和。处于黑暗之中的根，绝不因为处在黑暗之中就抱怨连连，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地深深地扎入泥土的怀抱之中，专心致志毫不懈怠地去收集成长成熟所需要的东西，它们与泥土相处得十分融洽，于是便获得了泥土那么多无私的馈赠；处于光明之中的茎干与花朵，挽着风儿婆娑舞蹈，与雨水热情拥抱、亲密无间，悄无声息接受阳光的爱抚，于是阳光恣情地为它涂满生命的颜色。

草木的确既平常又平淡，随处可见，到处生长，即便是超乎想象的地方，它们也能安身立足。这完全取决于它的处世态度，正因为是这种态度方才决定了它与世无争的生存法度，因此也悄无声息地得以年年岁岁的延续与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