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华
通往“真实”的蹊径
——20世纪80年代 先锋小说家的“真实”观刍议
○李国华
在20世纪80年代的中国文坛,“真实”是一个画上了胡塞尔式的删除线的概念,不同作家的理解不仅大相径庭,而且截然相反。即使是一些现在看起来比较相近或相似的作家,他们的“真实”观也是不太一样的。比如史铁生和余华,单独看余华的《虚伪的作品》,也许会认为他们共享着一致的“真实”观;如果只看王朔在《王朔文集》上的序言,也会觉得王朔和余华具有很明显的家族相似性。但实际上,从《人民文学》1989年第3期上刊布的三篇文章来看,史铁生、余华和王朔的“真实”观,差别极大。而且,这种极大的差别,应该说在很好地显现了不同作家的“真实”观的同时,凸显了20世纪80年代先锋小说家的独特之处。
一
《人民文学》1989年第3期以栏目“对话与潜对话”的方式刊登了史铁生《“神经内科”》、余华《我的真实》和王朔《我的小说》三篇短文,意在标识三位作家在小说观念上的分歧。史铁生的核心意思是要找到“永远变不了的东西”,“只起个名字,确实没有太大的意义”①。在他看来,小说被批评家命名为“现实主义”“现代主义”“新潮”“后新潮”什么的,并不重要,也没有太大的意义,重要的是“真实”是否得到了确认,如同当年自己身患的疾病是否得到了确诊一样。史铁生认为遗憾的是,当年自己的病得到了各种名目的症断,但并未确诊,现在关于文学的讨论也没有找到那个“永远变不了的东西”。
余华大概不会反对史铁生对“永远变不了的东西”的相信,因为他在《我的真实》中说“在我的精神世界里面,是不存在混乱的,因为它没有时间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