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格
摘要:“发愤著书”传统在中国文学史中源远流长,该命题虽由司马迁《报任安书》中明确提出,但在之前与之后的历史中都有着明显的因袭脉络;“发愤著书”迥异于传统儒家“温柔敦厚”、“哀而不伤”的“中和”之美,而是反其道而行,空前强调真实的消极能量对文艺创作的巨大推动力;该命题正确揭示了创作心理中一个巨大而长期被掩盖的神秘空间,具有非凡的意义。
关键词:发愤著书;儒道文化;创作心理
“发愤著书”是中国传统文化中一个著名而显要的命题,该命题蕴含在由司马迁在给友人的书信《报任安书》中。司马迁家学渊源,自身又才华异禀,本应该仕途坦荡,一生安顺,然而因替友人李陵申辩而触怒武帝,惨遭酷刑,身体被毁坏,尊严也被践踏。在极度的痛苦中他凝视痛苦,抉心自食,靠着对痛苦与命运的不妥协最终创作出“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史学巨著《史记》。在《报任安书》中,“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被后世概括为“发愤著书”。然而,发愤著书并非横空出世,在此前与此后的历史中,它的前身与变体也时时在对中国古典文学发挥着不可忽视的影响。
一
在对自己创作《史记》的内心情感挣扎与切身体会的倾诉中,司马迁举了一系列在沉郁中创作出经典巨著的事例:“盖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
北方文学 2017年2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