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数风波

奚美凤

一年级的女儿今天去学校拿素质报告书。放学接她时，她手上拿了素质报告书、寒假作业、“优秀少先队员”奖状。我看她脸上没有往日的欢喜，心里一动，装作不经意地问：“考了多少分呀？”女儿脸色黯淡下来。我再问，她竟哭了起来：“我不记得了！”我没有控制住情绪，脱口骂她：“撒谎！是考得不好，说不出口吧？”女儿哭得更厉害了：“真的记不得了，妈妈。”看来一时半会儿别想问出个什么了。我先软下来，带她回家。

一路上，我避开考分，问她寒假准备怎么过，需要妈妈给她买什么东西。毕竟是孩子，立刻忘了先前的不快，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没了。我终究忍不住，问她：“罗旭今天也拿奖状了吗？”“拿了，他考得很好，语文99，数学100。”

“王丽杨呢？”

“她考了两个100分。”

“其实妈妈今天一直站在窗口听老师报分数。你自己说，你考了多少分，看妈妈听错没有。”

女儿一下紧张起来，声音颤抖地说：“妈妈，你听到的是多少？我真记不得了！”

居然诈不出她的成绩来。我从车上下来，冷眼冷声：“考多少连妈妈都不告诉，你是个撒谎的孩子。”

“你不是说听到分数的吗？你也撒谎了。”女儿泪如雨下，伤心至极。

我一时气短，不再说什么，回家。

一到家，我母亲看到女儿的奖状，再翻开素质报告书一扫，全写着“优”，喜笑颜开，直夸她孙女棒。我怒气冲天：“优有什么用？全班个个优。要看分数的。”

“都优了，你还要什么？分数管它做什么。”我母亲高声嚷起来。

得到外婆肯定的女儿一边玩去了。我终是不甘心，拨了老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