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了氤氲烟霭，牵动我心

顾正华

傍晚时分，夕阳早早褪了色，一声不吭地没入楼宇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此时，我托着腮，不经意地向校车窗外瞥过去：灰蓝的天空下，似近似远的房舍间，一股淡淡的烟霭，缥缈、朦胧，从那金色的天际线上，袅袅地升起。我的心跳刹那间加速起来，恍惚中，烟霭如同一双无形的双手，将我从现实剥离，带我回到记忆中的外婆家。

小时候的暑假，我总会回到乡下的外婆家，与邻家的孩子一起，嬉戏在山野丛林中，流连于清泉细流间，直至天空都黑压压的，才会归家。走在麦地的田埂上，远望去，家家烟囱顶的炊烟袅袅升起，然后缕缕消散，阑珊的灯火连成一条线，眼望着那丝丝飘散的烟霭，我发现，那是我心中永远的归宿。

我们边走边望着，看到了外婆家的屋顶，以及烟囱里飘出的灰色炊烟，我们所有人都格外兴奋起来。讨论的话题也转移到今天的晚餐上：“好久没吃虾了，今天应该有清蒸大虾吧。”“怎么会，没见你外婆买虾呀。”“笨！前天不是捞了一竹篓的嘛，可我还是想喝乌鸡汤。”每个人脸上都笑盈盈的，当我再看向外婆家烟囱上缭绕的烟霭，我发现，我嘴里充斥着家的味道……

几个孩子，一路留着口水，不知不觉就到了家。眼望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我们一个个都争着，抢着，吵着，闹着，迫不及待地围拥到大圆桌前，迅速地“扫荡”起来。每到这个时候，外婆总是最开心的。外婆爱笑，每次见她，她总是笑呵呵的，但却不像此时笑得这样开怀而幸福。她一会儿给孩子擦擦嘴，一会儿又急奔到厨房里料理她的菜，总是忙里忙外的，可我看得见，她那灿烂的笑容融化在饭菜间腾腾的热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