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仁波齐》中西藏文化空间的异托邦呈现

2017-10-21 01:34:29陈舒盈
艺术评论 2017年9期

陈舒盈

《冈仁波齐》中西藏文化空间的异托邦呈现

陈舒盈

多年来,西藏一直作为一种独特的文化想象与诗性空间而被视为异于而今都市消费社会喧嚣与浮躁的一个神秘、纯净、充满无穷魅力之地。在不断的神圣化的文化想象中,它一度被视作英雄最后的避难所,一个仿佛存在于所有时空之外的“世外桃源”,一个迥异于都市文化的“异托邦”。正如爱德华·萨义德所谓“东方几乎是欧洲的发明”一样,在某种程度上说,西藏其实也是都市人身份和文化危机的投影。在当代电影的西藏书写中,无论是《红河谷》还是《可可西里》,都以呈现藏族全然不同于都市的生活文化景观和淳朴野性的人物形象等边缘性和异质性特征为主。在这样的文艺作品中,符号想象替代了实体描述,客观本源被深层的思索和意义阐释所取代,诗性建构与想象性创造使西藏成为了导演与观众自身精神危机与心理渴望的投射。

正是在这一意义上,处于边缘地位的西藏地域文化进入了第六代导演张杨的视野中。电影《冈仁波齐》以冈仁波齐百年一遇的本命年为故事展开起点,藏民所信仰的教义使他们走上朝圣之路。普拉村村民尼玛扎堆在父亲去世后,决定完成父亲的遗愿,去拉萨朝圣,去冈仁波齐转山。他们之中,有从未走出过大山,寄希望于来世的老人;有等待新生命降临的孕妇;有因杀生太多而心怀忐忑的屠夫;有懵懂烂漫的九岁小女孩;有向往外面的世界的十八岁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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